省流:3份短篇平平淡淡,1份长篇偏文化、中国哲思,语句也不拗口,耐着心看还可以。
前言
上一年从学校毕业生手上淘到的,6本30元,断断续续看了些,写一写每篇故事的简述和观后感,方便日后重温。
1 你一路的风景
这篇故事全程使用第二人称视角,讲述“你”在除自己外没有任何活物的世界上生活的经历:在某日的正常通勤时,主人公发现周遭的一切活物都消失不见,而生鲜一类的食物却神奇地不会随时间腐坏。经过最开始的无助和恐慌后,他渐渐习惯于在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游荡——在超市解决吃穿行的问题,借陌生人房屋解决住宿问题。直到有一天,主人公在某栋美术馆的画作上看到一行白字,他认为这是另一名活人留下的信息,开始以“与他相见”作为活下去的信念。而随着主人公不断朝一个方向探索,周遭环境愈发变得混乱无序,他也见到了越来越多另一位活人生活过的痕迹。在故事的尾声部分,主人公在海岸边看到了一串脚印,文章以他沿脚印向海滩前方移动而结束。
该文的点子很单纯:如果世界上只有自己还活着,我会做些什么?很快啊,一下子就想起《哆啦A梦》里的独裁者按钮,从影响效果上来看几乎一致,世界上除了只剩自己一人以外,其他一切如常运转。不同之处在于,大雄在经历初时的恐惧后,是好吃好玩了好几天后才被“有人陪伴”这种需要所压倒。而该文主人公基本是跳过了独处娱乐的爽感桥段,其故事的前半段是以有些沮丧和衰的氛围来讲述的,后面也仅用“与另一个活人相见”这一希望和目标来撑起后半段故事,有种很朦胧缥缈或者说是“诗意”的感觉,但太开放松散了,读毕不觉特别深刻甚至有点矫揉造作…
另一个剧情相似的是《迷离时空》第一季第一集《空城计》,该故事将一名上尉送入虚拟空间中,通过模拟其孤身一人的生活过程,来测试未来是否可送单人至月球进行任务、生活。故事很有意思,而且对这类点子给了个更贴合现实逻辑的起因——为了测试社会化的人在无活物交流环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。这个故事还给出了相应的实现方法——将人的意识接入虚拟现实中。
大多数的人是在社会环境下成长的,在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后,应该还是有与同类交流、陪伴的需要。以前自己也有过那种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联系,把自己闷着专心学习/研究的想法,且不说生活中的大多事物都是他人劳动制造的,光是“自己的成就无人知晓(或者说炫耀,好听点叫分享)”这点,就让我在实践这个想法时困难重重(笑)。
插几句题外,动画中大雄用独裁者按钮让所有人消失时,叮当猫只是躲了起来,当大雄在屋顶后悔进行内心独白时“适时”出现,安慰后用按钮将世界恢复原状。感动之余想到了个场景有点难绷:叮当猫你这好几天看着大雄在那疯玩是怎么忍着不出来的。
2 《小拉丁拉里回归》最终剪辑版
这一篇换了个视角,通篇是主人公以第一人称在酒吧里向读者唠嗑,各种旁征博引,刚开始一头扎进去的时候还会看得有些云里雾里。
故事前段描述了酒精、香精条(似乎是香烟的意象)带来的感官刺激,再一大段相关描述后,谈话中出现了第一个能用于捋清故事走向的人物:小拉丁拉里,他是一支乐队的主唱和指挥者。
又是大段顺着一个话头接一个话头的唠嗑,奇妙的是重读一遍也很难从中提炼出关键点,一大团各个领域的碎片信息涌过来,第一次感觉这种没有目的性、不刻意地提及(部分)背景信息的阅读体验很奇妙。
提到了第二个关键词:记忆提取,这里摘一段有意思的描述“如果想知道各个记忆单元一一对应的感觉,你必须先看完一种称为画面的东西…我觉得你可以称之为连续镜头,但它不一定是线性的。或者叫作事件?片段?总而言之,你希望得到充足的信息来填充五种感官,包括视觉、听觉、触觉、嗅觉和味觉。”
再后来,主人公聊到自己的身份——剪辑师,以及他曾处理的影像:《小拉丁拉里回归》。这部影像是小拉丁拉里乐队的现场live录制,主人公需要将大量影音素材直接注入体内进行体验后剪成VR视频。
“《小拉丁拉里回归》的显著特征,独有的特性,或者说标志——如果你喜欢这种表达——是情感。”主人公在某段的剪辑过程中与小拉丁拉里产生了互动,并被影像中的小拉丁拉里阴阳怪气了一通。这让他以为自己染上了精神病,决定不再碰剪辑工作,推崇去观看现场演出而不是精剪视频。
我的结语:对第一手观感的推崇备至,二创/剪辑员挺不容易的。这篇故事如果是电台播音的形式感官应该会更好。
3 猫的凯旋
这篇看着有些平淡,故事视角是从一只叫林克斯的喵星人身上展开的:他穿越峡谷时被汪星人袭击,逃回镇上后向神职喵星人报告后,带着两位圣骑士喵星人前去剿灭。在途经一个飞船遗址时,唤醒了冷冻仓中上个时代的人类及猫猫(称为“圣猫”)。出于对猫猫的崇拜,猫星人队伍带着人类去追猎汪星人,一番战斗后汪星人一伤两俘。看着昔日的实验生物互相残杀让人类倍感绝望,他最终牺牲了自己激起主喵公的好奇心,让林克斯以圣猫为纽带试着团结所有类人生物。
这个点子近似《人猿星球》,也是讲地球上人类灭绝后类人动物的故事。这篇把主视角放在了动物身上,以他们的逻辑来叙述一个神权统治下的社会结构及社会关系。但剧情挺平淡的,结尾有些强行,可怜的查尔斯研究员。
4 米与盐的时代(下)
这篇故事一开始看是古中国背景还挺津津有味的,看完第二章节突然觉得不对劲,怎么铺垫了这么久才引出个轮回的主题,翻了下页数,卧槽后面全是这篇故事的内容,这个长篇居然占了有116页,这下没法囫囵吞枣了,看一个小章记一小章地细细品味吧。
我虽然没看过《米与盐的时代(上)》,但第一节的故事发生在中国清朝,也是很快能读进故事中。这一节的主题如章节名所述:盗魂案,感觉译作“叫魂案”会更耳熟能详一些。故事跟随一名有家族当官背景的康寡妇展开,在一次节庆深夜的回家途中,路遇一名来自苏州的逃难和尚包四,因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收留了他和他的儿子,有空会与他讨论佛学。但有天康寡妇的儿子被人剪去辫子,由于已有仆人了解到,康寡妇权衡后认为纸包不住火选择主动报官,并告知在官府眼中嫌疑很大的和尚包四快去逃难,期间聊起二人的另一世或许见过面。然而不久包四还是被抓了回来严刑逼供,即便后面唐寡妇在公堂出面并极力维护,包四仍被打入牢中死在里面。这件事过后唐寡妇有些精神失常,时不时能看到些另一时空下的人和事。该节故事的末尾,一位穆斯林学者对这种附体现象感兴趣并前往拜访。
第二节的标题名为“记起”。书接上回,名为易卜拉欣的伊朗人在知府的授意下来到堂屋,与康氏聊灵魂附体、鬼上身的经历。这名“回回医生”离开的当晚,康氏又经历一次梦游事件,因此一周后易卜拉欣再度拜访。这次医师聊起魂魄的概念,两人聊及死后灵魂去处时,都相信轮回转世的理念,“无需质疑,这事在遥远的过去就曾出现在你我面前,每个人也都已经抵达了某个阶段。谁也不是第一次从头开始的。”
为有更多发现,易卜拉欣与康氏在一处光线暗淡的堂厅一同冥想——这种行为有一种更形象具体的称呼:梦中旅行/出神/深度恍惚。这个过程中,医师暗示她在灵的世界中观察每一世的自己,她尽管不理解看到的画面,依然很感谢易卜拉欣的协助。
几天后他们又进行了数次“烛内之旅”。每次梦境,康氏会喃喃低语不同地区的语言如柏柏尔语、藏语,易卜拉欣则一旁记录,就这些现象认为“我们的灵魂在一次次转世期间会漫游整个世界”。五月十五的晚上他们再次烛内之旅,忆起曾在多个前世中互相认识,下一次的拜访,易卜拉欣向康氏求婚。康氏接受后,两人办了个简单的仪式成婚,于六月十五那天打点好行李,举家西行搬往甘肃。
第三节,“波涛相撞”。一个月后他们抵达漫天尘土的兰州,七月份来到干燥简陋的西宁,观赏了一片蓝绿色的青海湖后,暂时安家在兰州,居住在离黄河不远的洮河岸边新修的一座泥砖宅子。日常生活中,康氏纺羊毛、丝绸绣花,易卜拉欣拜访穆斯林学校与团体的熟人、面见镇上的清朝官员,开始理顺这一地区的政治、经济情况。此外,康氏也着手将手头和搜集来的诗稿整理成册、漫行于兰州街道、与易卜拉欣争论东、西两种文化的碰撞与融合。
外界的局面风云变化,易卜拉欣在此期间整理朝代循环更迭的理论,包括伊本·郝勒敦的《历史绪论》、董仲舒的《春秋繁露》、康有为的《礼运注》、印度的宗教宇宙学…他以岸边拍浪的自然现象描述文明的碰撞与进步:“岸边的浪头总是在前浪回落到涌上来的后浪时达到最高点”。乾隆四十四年的三月,兰州发洪水和兵乱,他们的家也因为洮河与黄河漫堤被淹了。易卜拉欣去迎接前来支援的清军,康氏带着仆人匆忙将收稿收拾装箱,一行人踏着没过膝盖的洪水上到城墙。一番波折后一群人被小船接到南边的山上会和。
第四节,“劫后余生”。故事视角聚焦于万年后的“易卜拉欣”和“康氏”,老头此时在书斋中将新的思考著为《财富与四大不平等》。文中提及劳动分工、性别、家庭身份和种族团体四个方面的不平等,贸易带来的财富和奴隶(/被压迫的人)加深了这些不平等。随着新世界的发现,更多的商路被开拓出来,财富积累的中心逐渐从伊斯兰转移到中国。
“一小部分人过着食物、设施和学识都极其丰沛的生活,同时不那么幸运的人则活得如同会说话的牲畜一般,他们被有权有势的人套上挽具,替后者创造财富,自己却无法从中受益。”老人以宗教中的六道对这种现象加以描述:“天人端坐在奢华的上界评判其余众生,阿修罗靠战斗帮天人维持其高高在上的位置,人像世间的人一样应付日子,畜生劳作,无家可归的饿鬼在地狱边缘饱受惊怖之苦”。末尾处,论述需打破所有不平等后,“人”才算真正存在。
进入第二章《大发展的时代》的第一节,“君士坦丁堡的陷落”。视角聚焦于一位名为伊斯梅尔的医生,作为苏丹任命的首席医师,他专注于自己的医学教育与病例研究,深得苏丹叹服。1207年的一天夜里,他受苏丹邀请,旁观一场关于灵魂是否存在的实验:巨大天平的一侧放有床和一名奄奄一息的车夫,另一侧放有充当砝码的黄金。实验显示人死时损失了四分之一格令的重量,大约是几片金叶子那么重。
宴席上,苏丹让伊斯梅尔说说东边的军事、科技,又问起西边的地理环境、人文种族,某日,印度的军队打了过来,在黑海上用蒸汽水轮船炮轰托普卡帕王宫。苏丹传话让伊斯梅尔到王宫见他,而他兴致盎然地用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,询问起医师铁船漂浮和热气球浮空的原因。苏丹沉醉于这些新奇现象,但随着战场局势恶化,他不得不领着医师和心腹侍从躲入宫殿的地下深处,到一处蓄水洞旁准备搭船逃跑。就在苏丹狂傲地宣讲宏图伟业,引燃炸毁洞口的引信时,伊斯梅尔趁无人注意时折返回来时的楼梯。“谁也没看见伊斯梅尔转身冲上了在劫难逃的阶梯,冲向另一种命运。”
S2E2,《特拉凡科》。伊斯梅尔成为印度军队的俘虏,因为与特拉凡科医院的院长有交情,他没有被粗鲁对待。敌对军官盘问时,医师也未做背叛苏丹之举。见伊斯梅尔是苏丹的“弃子”,便让士兵带他回印度与院长见面。院长带医师四处参观和闲聊,印度的统治者喀拉塔喜欢法律,扶持佛教推行行善。回到医院,伊斯梅尔向僧侣们分享自己在奥斯曼帝国的解剖医学见解,讨论中国的经络概念、精气神的作用。由于伊斯梅尔描述各个解剖案例近似对人体行恶,讨论会在戒备与怪异的氛围中结束。
一日喀拉塔前来拜访,在举行坛城仪式后,他和伊斯梅尔互述苏丹萨利姆三世与特拉凡科的历史,畅想与锡克教徒共建大印度联邦,为印度自四个多世纪前莫卧儿入侵以来第一次带来和平。第二天的花园派对上,格拉塔的军官助手与伊斯梅尔讨论军队要如何预防传染病,一会后众人观赏起演奏会。又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几名银行家、联盟代表闲聊后,伊斯梅尔受邀搭乘“空中战车”——热气球。伊斯梅尔随院长一起登上热气球,他仿佛看到喀拉拉将征服一个又一个的地方,将各地的特产物资运送回寺院。仿佛他能与马达加斯加的巫医交流血液循环、了解苏门答腊的中医所述的气与神、观摩佛教僧侣的坛城制作过程。待热气球升空后,伊斯梅尔在篮子里边往下看世界,边听喀拉拉介绍他的领地、作物、贸易。热气球上喀拉拉畅谈起未来的宏愿:栽种开垦世界,使所有人都能被供给足够多的东西。“除去生命本身带来的生死之苦也不再有苦难。”
S2E3,《金山》。视角切换到清代咸丰十二年间的中国瀛洲,整整半年的雨季导致海岸附近的“金山”被淹,大批农民随官兵往更高处的山麓地区移民。日本男孩克崎受主人的救蚕之托冒雨行舟,他顺着水流在一座树岛那救下一对中国的母婴,随一艘日本船去日本镇,并在那里的一家膳宿公寓暂住下来。克崎先后跟船夫源、带着那位母亲彭媞逛了圈日本镇,而后被卷入到日本本土对中国的解放战争会议。会议中,伊斯梅尔(之前一节的角色限时返场)表示喀拉拉在二十年前被人暗杀,他希望解放运动继续进行,让世界上的每个人能摆脱所有的帝国获得自由,为此能传授军队组织系统、提供武器,甚至参加战斗,目的是为了维持中国人与穆斯林的平衡,免得整个世界都被中国收入囊中。会后,克崎准备回山谷把蚕卵带回去,然后留在日本城做杂货店的传话工作。
S2E4,《黑云》。开篇提到穆斯林靠小型快速的私掠船击败了中国舰队,阻止中国全球霸业的同时也引发伊斯兰与中国的战争。阐释了一番第十二、十三世纪愈发冲突的世界局势后,开始讲述穆斯林发起的争斗——《阿修罗之战》。中国与穆斯林在甘肃走廊拉扯了六十多年的战壕线,在其中的一个通信兵地洞里,伊瓦在铺位上靠无线发报搜索战况的更多信息。“他们送来了好几千义务兵,而且没有战壕可供他们容身。他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。”次日早晨,伊瓦所在的第四军事才能统战部起兵进攻,在毒气的掩映下冲击穆斯林的阵地。
构想(另一个架空世界里)中亚、东亚地区宗教、历史、文化。